关于我
 
 

“我死了。”

没人回答。

过了一会儿,他又说了一遍。

“我死了。”

没人回答才意味这他真的死了。

叫廖雪蹲在雪中,矿山里很黑,

地上有一层冰,

这是他意识中的幻想,他又不断的说着,“我死了,我死了。”

他其实只是想在意识仍然保存或者有点像睡着那样的死,死了之后不彻底离开这个世界,但能抛弃所有的痛苦。

“我记得我大爷爷,在……夏天”他是在自言自语,一部分话语在内心里渡过了,那个夏天他的大爷爷在老家的小房子里看奥运会,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大爷爷,但之前他见过,叫廖雪回忆着,他记得爷爷在大爷爷面前永远是一副安静的美男子样,爷爷的眼睛似乎有神,但却什么都不看着。

叫廖雪的手不断在的已经被踩脏的冰上划着“免”这个字的结构,他意味着他的思维处于折磨中。

“龙口,这座山叫龙口,龙口啊龙口,我是你的龙呀。”他想对自己讲个轻松点的笑话,但和现实的接口仍然没有打开,他的意识仍处于坏死状态。

沉默中,他说,“我真的死了。我真的死了!死了,真的死了…吧。”

沉默中,他想象着一块矩阵慢慢飘向另一块矩阵,那些固定的模型靠拢在一起,结果都是固定的,世界上没有灵异事件,所以廖雪你看,所有一切都在物理和科学的统领之下,心灵也是,你的心灵也应该是一块正方形碰到另一块正方形,碰撞的结果就是反射出清晰的意识回路,说出想说的话,做出想做的事,而不是不知道该干什么该说什么……

廖雪,我叫廖雪,我是叫廖雪,我叫叫廖雪,我是 叫廖雪。这是个女孩的名字吧?怎么会是我的。

慢慢的,他睡着了。意识在无梦的沉睡中短暂的休息。这座矿山曾经和未来有无数像叫廖雪一样被困在小塌方里面的人,他真的特别特别幸运,因为别人都死了,在孤独中活活被饿死,只有他在一晚过去之后被一铲子铲到脚,救了出来。

叫廖雪突然感到一阵刺痛,眼睛被强光晃得真不开,他仿佛直接站在了太阳上面,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脚,这是人的脚。”

“快挖出来,说不定还活着。”

“没可能了……”

“草泥马,你看,这不是活的呢?”

“快过来看……”

“哇,他太幸运了,”

“喂喂喂,兄弟没事了,你获救了,睁开眼睛。”

接着他的脸上感觉到疼,

睁开眼睛,好几个有点音隐约熟悉的面孔围在自己面前,“你叫什么,哪个部队的?”

廖雪舔了下嘴唇,”我是…幽灵。”

没人在乎他说什么疯话,一群人把他扛上轨道车,在昏黄的灯光中,廖雪感觉自己在运动,过了很久很久,他又睡觉了,再次清醒他已经是在一张床上,六号店的床上,他忽然大梦初醒,感到一堆痛苦迷惘的记忆涌进自己的大脑。

“我为什么…还活着。唉。”他说,脸上的表情无法描述。


廖雪不喜欢6号店,但再次回到这里却让他感到一种温度感,不是热也不是冷,就只是温暖,虽然这温暖也不怎么让他感觉舒适,可自己的身体确实在贪婪的汲取这温暖。他有点高兴,不,其实他也分不清是好笑还是高兴,他笑了出来。

他的身体在运作,他切实的感觉到自己或者。

穿着灰色臃肿制服的人从六号店门口稀稀拉拉的进来,手里提着各种仪器,头发蓬乱面色憔悴,看起来反而比廖雪还困倦。

他看见了夸克,喊了一声,“嘿!”

夸克听见对着他挥了一下手,就当作打招呼了。夸克是他的朋友,在冷冻部队里唯一的一个,他现在还没资格穿冷冻服上战场……战场?廖雪解释不了战场是什么战场,这个世界的背景可能是个巨大而黑暗的秘密。

他在这里四个月了,甚至还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,政府还存不存在,死了多少人,因为什么,他只知道,自己从以前到现在活的都不开心,他的脑细胞数以千日的在无意义的悖论问题上内耗,他没有多余的脑细胞来思考这些东西。

世界怎么样?他想知道的其实,但没力气知道,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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